劫匪抚摸着我的脸说,你今晚就会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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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编:我在蒙眼布下闭起眼睛,试着放慢呼吸,不去考虑我的恐惧、口渴和尿意。正在这时,我感到有人抚摸我的脸,像恋人般的抚摸,他慢慢地抚过我的脸颊、下巴和眉毛。我把脸埋在腿间

我在蒙眼布下闭起眼睛,试着放慢呼吸,不去考虑我的恐惧、口渴和尿意。正在这时,我感到有人抚摸我的脸,像恋人般的抚摸,他慢慢地抚过我的脸颊、下巴和眉毛。我把脸埋在腿间,他温柔地把我的脸抬起,继续轻轻地抚摸着。他摸着我的头发,用低沉而平和的声音反复对我说着同一句阿拉伯语。我低下头,不去理睬他的触摸和话语,因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
“他在说什么,安东尼?”

安东尼沉默了一会儿说:“他在告诉你,你今晚会死。”

我浑身发麻。自从那天早晨我们被绑架的那一刻起,我就一直在想死的可能性,此后每一分钟都像是赚的,我得专注于眼前的时刻,专注于活着,不要被情绪打垮。

泰勒忽然说:“我要呼吸新鲜空气。安东尼,请问问他们能不能让我下车呼吸新鲜空气。”

泰勒的请求非常奇怪,之前几个小时他都忍着一句话也没说,现在他却要呼吸新鲜空气。后来我听说,那个抚摸我脸、说我要死的士兵不断地对泰勒说他要砍掉他漂亮的脑袋,泰勒恶心得要吐。

我们坐在陆地巡洋舰里睡着了。被士兵砸门的声音惊醒时,天已经亮了,我们浑身僵硬、酸痛。他们把我们扔上一辆小货车,我们依旧被绑着手,蒙着眼睛,躺在车厢里,在地中海无情的阳光直射下往西开了约400 公里。

2011年利比亚的班加西,不久Lynsey就和三个同事被忠于卡扎菲的武装绑架2011年利比亚的班加西,不久Lynsey就和三个同事被忠于卡扎菲的武装绑架

我想象着我们像中世纪战士的战利品,从一个又一个敌人哨岗前经过时的情景,我已懒得再害怕,懒得再去想接下去会怎样了,未知比什么都可怕。

泰勒是我们的眼睛,他能透过蒙眼布看见外面,汽车在无尽的道路上行驶时,他压低声音告诉我们外面发生了什么。安东尼是我们的耳朵,他把尖叫和诅咒——比如“肮脏的狗”翻译给我们听,这在他们那里是严重的羞辱。

多半时间我像婴儿一样蜷缩着,不去看街景,我把头枕在车轮处拱起的金属板上,用被绑着的手遮住脸。每次卡车颠一下,我的锁骨和肩就会痛,但我想尽量把自己藏起来,就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了。

每到一个哨岗,我们中的一个人就会遭到殴打。我听到AK-47 枪托的重击、拳头落在我同事头上的声音、克制的呻吟声。在一处哨岗,我感到一个士兵跨上车坐在我身边,用尽全身力气打我的脸。泰勒的手被绑着,但他还是朝我挪过来,在我痛苦地哭泣时握着我的手,接下去的几天里,正是这个动作让我活了下来。

“你没事,我在这里,你会没事的,你会没事的。”他说。

“我只想回家。”我大声说。滚烫的眼泪浸湿了蒙在我眼睛上的布。

唯一让我感觉庆幸的是,我们还在一起。

我们到达利比亚中部城市苏尔特时是下午,那里是卡扎菲的故乡,在班加西和的黎波里之间。当他们带我们走进一个感觉、闻着、听着都像监狱的地方时,我们仍被蒙着眼睛。为我领路的人让我面对墙壁,把手举到头上,分开双腿,我照着警匪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么做,我们又被搜了一次身。像之前的许多利比亚男人一样,他在翻查我口袋时,手在我胸口停了不短的时间。

我的隐形眼镜盒里有一点点消毒液,我对之前的士兵说这是药品,他们让我留着,但这个人立即没收了我的隐形眼镜盒,拿走了我的手表,最后摸了我一遍,送我进了牢房。

“大家都在吗?”史蒂夫问。

“在。”我们回答。

他们终于解开我们的手,拿走了蒙在眼睛上的布,把橘子汁和淡而无味的圆面包拿来给我们做晚饭。我们的牢房长约3.6 米,宽约3 米,左上角有扇小小的窗,地上放着四张脏兮兮的垫子、一盒枣子、一大瓶饮用水和几个纸杯,靠门的角落里有个用来小便的瓶子。我太紧张了,尽管我又渴又饿,但不敢说要喝水,也不敢说想去厕所。我因咖啡因摄入不足而头痛欲裂,隐形眼镜干涩让我非常难过。我有550度的近视,不戴隐形眼镜什么都看不见,但我的眼镜和其他东西一起被搜走了。我一天得哭几次,因为眼泪能润滑隐形眼镜。

男记者们轮流拿着瓶子站在角落里小便,我多么渴望我有条导管,或长出个阴茎。除了睡觉、谈话和等待以外,我们什么也做不了。他们把安东尼带走审问了几次,我们不知道苏尔特监狱里的人是否知道我们的身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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